2008年11月28日星期五

從OLPC出發


OLPC Notebook XO-1

曾在《60分鐘時事雜誌》(60 Minutes) 看過Nicholas Negroponte的訪問. 他一手建立的One Lap top per Child (OLPC) 著意為第三世界的孩子提供筆記電腦 (Notebook)學習. 節目中, 只見東南亞地區 (我忘記是泰國還是柬埔寨) 的小朋友瘦瘦黃黃, 卻醒目地提著設計有點像IMAC的喼神─綠色OLPC Notebook , 從家中步行到學校上課, 連書包也免了. OLPC針對落後地區的兒童教育模式, 一部Notebook可以應付一戶小孩子的學習.

現時, OLPC Notebook最新型號 XO-1只有1GB容量, 為遷就使用微軟Windows XP, 更令成本上漲. 但OLPC Notebook最大創舉是可以靠依附電腦的手動搖桿, 轉動產生電力, 為針對發展中國家電力不足而設 . (但OLPC Notebook仍需定時定候充電. 為防止盜取, OLPC Notebook如在24小時內沒有充電, 則無法使用)




初代OLPC Notebook


我 經常假設, 如果當電力不夠用的時候會怎樣? 大量電器形同廢物. 政府和電力公司, 一定比環保組織更快地要求熄燈. 灣仔有一家茶餐廳, 燈火通明, 遍佈每一角落, 連窗口也至少穿安裝了幾十個燈泡, 效果荒誕得叫人發笑. 如果某一天再沒有電, 用電的行業都要消失. 而我也沒法再寫blog喇. (好在我仲識寫字)

後話: 香港某電台早晨節目主持人, 用迫在眉睫的語氣要求政府盡快推行電子書計劃: 未來棟樑需要一人一機! 我倒認為他無事生非. 在香港, 捧著NDS比捧著書的人還要多、成人們都寫錯別字、潮流興潮語... 不是我傾向支持Nicholas Negroponte的善舉, 但先解決香港人文化水平愈來愈低的問題, 仲好.




未來...充滿無限可能!

延伸閱讀:

小奧私陸 《Give One, Get One》

2008年11月27日星期四

普渡慈航《波羅揭諦》(Come, Come, Come Upwards) (下)



《波羅揭諦》是一套充滿缺憾的電影, 偶有佳句, 然而不成佳章. 其實故事本身寫得不俗, 至少編劇便很用心建構Sun Nyeo的角色.

Sun Nyeo代表俗世的人, 她能夠頓悟, 但定力不足. 出手協助企圖自殺的男子, 自覺是出於普渡眾生的心態, 其實是虛榮心作崇. 男的反過來視她為救命恩人, 「慾」火重生, 要娶她當老婆. Sun Nyeo拒絕回到塵世, 唸唸有詞仍撫平不了翼動的心. 寺院主持恩善看出Sun Nyeo遁入空門只是為了避世 (Jin Song也有同樣的問題, 然而影片對她的過去並無交待), 著她回到現世了結塵緣.

沒 有成為尼姑的日子, Sun Nyeo反而不用面對宗教的掙扎, 對顛沛流離的生活處之淡然. 但到底Sun Nyeo只是一個凡人. 身處紅塵打滾, 能否安然無恙? Sun Nyeo的中學老師當日無力幫助她, 成為著名詩人後, 寫下感人肺腑的詩集, 以此懷念「遁入空門」的Sun Nyeo. Sun Nyeo得知老師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開始苦思自己當日歸依佛門的意義何在. 由需要肉慾安慰, 轉趨追求心靈上的平靜. Sun Nyeo不能在寺院以內做到, 在寺院以外的環境, 成就她的得道.


Sun Nyeo充滿波折的成長之路, 既是一個女性脫胎換骨的過程, 當中又揭示了南韓的社會面貌. Sun Nyeo缺乏父愛, 其實暗示了韓國國土的的分裂 (自殺男子稱父親是自北韓逃亡的士兵). Sun Nyeo家中無父作主, 母親承受丈夫缺席的無奈. 身兼父職, 只好採用傳統方式直接對待子女. Sun Nyeo跟著暴燥的母親生活, 可謂沒有好日子過. Sun Nyeo選擇出家, 除了逃避家庭和學校的「迫害」, 也希望藉此靠近父親的影子, 追隨他的步伐──Sun Nyeo的父親服過兵役、殺過人, 心生內疚而出家. 這位「師傅」 (全茂松,《曼陀羅》的主角, 在《波羅揭諦》可視作角色的延續) 與女兒相見不相認, 作為不盡責的父親, 只能勸道女兒: 各自修行, 殊途同歸.



戰爭間接令 Sun Nyeo與父親天各一方, 對出世的Jin Song而言, 人類的慾望是愚不可及. Jin Song代表對信仰單一堅定的人, 但除了信仰, 視所有如無物. 恩善一樣認為Jin Song有其自身的問題需要解決, 要她到塵世學習. Jin Song對外界極力抗拒, 堅持不嗔不慟, 甚至不認同學生的示威行為.

這種冷漠的態度出奇地出現在佛門中人身上. 即使Sun Nyeo回到寺院, 寺院信眾也排斥她. Sun Nyeo以為佛門就是拯救眾生的地方, 但佛門中人也會為求自保而不理外界環境發生的事情. (林權澤對佛教作為社會公共機構時期對韓國民族社會狀況的不聞不問所作出的批判). 信眾如Sun Nyeo該如何在現世安身立命? (待續)

2008年11月13日星期四

普渡慈航《波羅揭諦》(Come, Come, Come Upwards) (上)



「波羅揭諦」(Aje Aje Bara Aje) 是般若多羅蜜心經中, 不斷來回重唸的一句:「揭諦、揭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提薩婆訶」, 意解: 「去啊, 去啊! 去到彼岸啊, 大家快去到彼岸, 趕快成就佛果」.

Sun Nyeo (姜受延) 自幼缺乏家庭溫暖, 成長期間飽受挫折, 認為出家是身心自由的唯一選擇. 然而, Sun Nyeo在冥冥中注定要接受不一樣的試煉: 被迫還俗、結婚、守寡、死產、再嫁. 命運堪坷, 使她將信仰轉化成生存的意志. Sun Nyeo並不以自己曾經滄海為恥, 她對待每一段感情關係, 付出至真至誠的心意, 即使男人們誤以為她是個需要被肉慾充塞的容器.

尼姑 Jin Song (陳榮美) 悟性高則高矣, 但過於封閉. 寺院女主持恩善 (尹仁子) 認為她需要更多修煉, 要她往大學進修. 走進世界, Jin Song冷然面對俗世採取抗爭 (反政府示威) 的手段. Jin Song苦行面壁期間, 被慾念難清的老僧性騷擾, 卻理解到佛門中人亦要面對靈與慾的掙扎. 大學同學因參與學運被通緝, 到寺院請求Jin Song 庇護. 一直選擇不理世事的Jin Song, 將自己的俗家名字告訴對方, 著他找自己的家人幫助.

昔日對Sun Nyeo關照有加的恩善病入膏肓, Sun Nyeo回到寺院見她最後一面. 恩善吩咐眾人善待Sun Nyeo後圓寂. Sun Nyeo取走恩善的舍利骨, 與Jin Song話別, 各自面對不可知的將來.

談南韓國民導演林權澤, 影評人多從《天涯歌女》(Sopyonje, 1993) 出發. 然而, 他在70年代後期的至80年代末的作品 (《族譜》(1978)、 《曼陀羅》(Mandala,1980)、《重逢是第二次分手》、(Gilsodom, 1982) 、《霧之村》(1982)、《票》(1986)、《種女》((The Surrogate Womb/Sibaji, 1986) 、《Adada》(1987)、《燕山日記》(1987) 、《波羅揭諦》(1989) ) , 嘗試從韓國社會和宗教層面著手, 提升影片的藝術性和議論性, 其實應該值得討論. 作為當代最受推祟的南韓導演, 由商業電影轉型為藝術電影的過程, 評論人有必要知道. 奈何南韓至今, 除了《種女》和《波羅揭諦》外, 仍未為林權澤推出這段時期作品的影碟. 林權澤如何展現轉型期的風格, 對影迷來說, 暫時仍是空白一片.

對當時擅拍商業片的林權澤來說, 嚴肅冷靜討論韓國歷史和宗教, 不論對影壇還是自己的導演生涯, 都是充滿挑戰性的. 《族譜》講及韓國日治時期人民被迫歸化的事件; 《重逢是第二次分手》講及南北韓政局分裂, 拆散骨肉親情. 《曼陀羅》 及《波羅揭諦》更有野心, 從佛教角度探討人生. 《曼陀羅》的成功, 曾令林權澤打算再開拍由名演員金芝美主演的《比丘尼》(1984), 卻遭到宗教組織大力抗議下停拍 (由金芝美出資製作. 推測因為金的結婚履歷, 惹來佛門中人反感. 林權澤和金芝美後來改拍以妓女為題材的《票》). 《波羅揭諦》後, 林權澤亦不再拍攝有關宗教題材的電影.


《波羅揭諦》(Come, Come, Come Upwards) 是我看後最難明的電影之一, 重看多次也未能明白一二. 林權澤深明觀眾未必清楚了解艱澀的佛理, 所以《波羅揭諦》的故事算是淺白. 前作《種女》 很容易令人以為林權澤想鞭撻韓國傳統觀念對女性的迫害, 原來他只想表現儒家傳統與巫俗迷信之間的衝突. 《波羅羯諦》也不是一套真正討論佛教的電影. 《波羅羯諦》上承《曼陀羅》: 講的是六根未淨的僧人 (安聖基) 在精神修煉與塵世情慾之間的掙扎; 緊接以悲劇女性為主角的《種女》(1986) 和《Adada》(近似《杜十娘》的故事, 但主角換成啞女), 探討人類精神世界的解脫與昇華.

林權澤在轉型期的作品, 不算上乘之作. 不論《種女》還是《波羅揭諦》, 都犯有同樣毛病.《種女》處理女主角心理轉變的篇幅不夠, 草率的結尾更破壞了整片極力營造的氣氛和風格. 同樣為了考慮市場需要, 《波羅揭諦》既要保留娛樂片一般常見的悲歡離合橋段, 但又加插了宗教、政治、兩性關係的嚴肅探討, 令整套影片風格不統, 流於零碎. 可見林權澤處理藝術電影技法方面仍未純熟. 努力轉型, 卻落得貪多務得的尷尬處境.

《波羅揭諦》角色分配上, 也出現嚴重失衡. 影片本以兩位入世和出世的女性出發, 從淺入深展示佛學思想. 但姜受延的戲分竟然比陳榮美超過一半以上. 林權澤明顯是要力捧姜受延, 卻使陳榮美的角色無從發揮, 與姜受延的角色對比, 其重要性高下立見.

我從來認為, 身為國寶級演員的姜受延名過其實. 全度妍在康城封后, 南韓政府急急找回曾在87年威尼斯影展得到「零的突破」的姜受延, 兩人頓成南韓電影揚威國際的代言人. 姜受延從童星時代開始演戲, 論資歷當屬第一, 但似乎只限於南韓境內稱霸.

姜 受延的最大本事是瞪眼睛 (反觀全度妍, 外表普通, 但塑造角色的幅度比姜受延更大) . 即使在成名作《種女》 , 演技也不見得特別出色, 只是影片的獨特題材使她一舉成名. 能在莫斯科影展揚威封后的 《波羅揭諦》, 更是南韓偷送影片到蘇聯參展. 但姜受延的確是年少得志. 參演《種女》時只有20歲, 在 《波羅揭諦》也只有23歲. 論題材、角色上的難度, 後者絕對比前者高出幾倍.

姜受延在《種女》和《波羅揭諦》後, 除了張善宇的《情場如馬場》(Road to Horserace, 1991) 外, 沒有再演過較大回響的作品, 倒是經常拍攝近乎艷情呎度的電影. 雖然姜受延的影壇地位穩固, 若不是她遇上林權澤這位伯樂, 恐怕也不能升上神檯罷.

2008年11月2日星期日

頂硬上



阿妹生日, 蜜柑客串賀壽. 頂帽是蛋糕盒剪成, 釘上尼龍帶掛在頭上. 不過呢位嘉賓唔係好領情, 吹熄蠟燭後更逃之夭夭.

2008年10月31日星期五

開到荼靡再盛放

黎姿退出演藝界. 不少人認為她急流勇退, 十分瀟灑.

眾所周知, 黎姿是香港電影之父黎民偉的孫女. 雖然黎氏以電影發跡起家, 黎民偉跟隨孫中山為建國四出奔走, 但在戰後家道中落. 黎民偉和兄長黎北海為投資製作電影, 傾家蕩產. 黎北海晚年在廣州開設小食店營生, 鬱鬱而終. 黎民偉晚年惡疾纏身, 象徵式替永華影業公司擔任顧問, 已是投閒置散、時不我與之肅殺境況. 家族中從事演藝事業的, 僅黎灼灼 (黎民偉姪女, 《執到寶》的嫲嫲, 已故) 、黎宣 (林楚楚女兒) 和黎姿三人.

黎宣和黎姿均屬大器晚成的演員. 黎宣靠老角起家, 但愈老愈好戲. 《與敵同行》孤身一人頑抗陰毒孫兒郭晉安, 中氣十足, 絲毫未見老態. 黎宣影齡和名氣不及羅蘭和夏萍, 但角色之倔強, 又非演戲時經常要軟硬兼施發窮惡的後兩者所能及. 黎宣是那種「我就係硬頸到底, 你奈得我何」的硬性子Grandma.

黎姿在台慶獲得最佳女主角時, 激動地道:「 我冇丟我阿爺阿嫲架」, 當時認為她未免講得太嚴重. 論成就遠遠及不上, 論成績亦不能比較. 黎的祖父母是香港電影業的奠基者. 黎姿只是法西斯傳媒機構下的一名電視藝員.

黎姿的戲路跟賢妻良母型的祖母、聲大夾惡的姑姐不同. 黎姿多演我行我素, 煙視媚行的女子. 縱然遭到全世界輕視, 也要捍衛自己的利益到底. 戲劇世界彷如她的真實寫照.

她的影藝生涯, 其實並不順利. 《飛躍羚羊》眾少女組中以短髮黑黝的形象擔正, 形象不算突出 (對手是現在宣傳豐胸療法的袁潔瑩). 成年後加入電影圈, 無甚作為. 以超齡少女姿態拍攝《古惑仔》系列. 未到三十, 已經是梅開數度的過氣女星.

黎姿在我那一代人中最著名的, 是名曲《白裇衫》. Hit到連卡通片配音員都要唱兩嘴.

如是者過了幾年, 黎姿拍過的某部電影, 得到零票房的「佳績」, 被報紙揶揄身為香港電影之父後人, 主演的電影包辨零票房. 這份「榮譽」何其諷刺.

當她站在台上吐氣揚眉時, 心情何其複雜, 還不立即撻朵重振門楣.

我不認為黎姿是一流演員. 但曾經想像如果她能夠飾演祖母林楚楚, 會是何模樣 (就像謝拉婷卓別靈Geraldine Chaplin在《卓別靈傳Chaplin》飾演祖母Hannah一般). 不過, 沒有成真.

黎家三代的演藝生涯, 好比香港的一個小縮影. 從無到有、威震南北, 到萎縮、息微. 黎姿要弟弟務實讀書, 不走演藝路, 現在為照顧家人而息影, 又恰如黎民偉臨終前叮囑子女們做好打算的安排. 黎姿沒有丟祖父母的架, 不在演藝事業出色, 而在這次的決定.

2008年10月22日星期三

時光隧道速速現形!



居然在youtube找到《たいむとらぶるトンデケマン!》(Time Travel Tondekeman) 的opening. 這套和《魔神英雄傳》、《魔動王》同期的動畫, 名氣遠遠比不上前兩者 (更離奇是這套動畫在菲律賓極其受落, 是菲律賓首齣引入的日本卡通片集) . 八十年代Sunrise Production名動一時 (總之是蘆田豐雄做人物設計就OK), 作品水準可觀, 《たいむとらぶるトンデケマン!》其實不會差得太遠.

當時, 只要《兒童周刊》會報導, 就有人看. 只可惜這套攪笑動畫, 竟被弱台亞視買下播映, 更名為《時光茶煲》. 名氣、收視─淒美到極.

那時候, 因為是下午校, 只可以有一集沒一集的收看, 全憑升上中學的姐姐口述每集內容. 更勞煩她將最終回錄在錄音帶上. 沒錯! 是錄音帶, 只有聲音沒有畫面.

故事大綱在opening可見七八成. 日本小學生得到一個能夠製造時光隧道的茶煲 (茶煲識講野!) , 誤打誤撞回到中世紀的巴格達 (伊拉克首都), 認識了一對頭腦簡單的王子公主. 鄰國皇帝命令肥部下去捉拿公主做老婆,
時光茶煲( 話明係茶煲, 梗係trouble) 卻落入肥部下手上, 從此多事...

《時光茶煲》的結局草率, 應該是爛尾. Sunrise力谷《魔神英雄傳》(小時候的賣飛佛) , 又怎會顧得掂這套二線作品?

2008年10月17日星期五

Bollywood的危機

近年印度勢力逐漸入侵美國. 先是Sony Pictures 負責替《Sawaariya》海外發行, Steven Spielberg旗下的夢工場(DreamWorks)的真人電影部, 也得到印度公司的金錢資助, 脫離開派拉蒙(Paramount)自立. 而印度電影界與外國電影製作單位的合作愈來愈活躍: Rambo和加州州長要替印片《Incredible Love》客串、《Chandni Chowk to China》擺明車馬到中國一遊. Bollywood電影在海外一向受捧, 現在更是勢如破竹. 但是否代表Bollywood一帆風順?

Bollywood抄襲問題一向嚴重. 印度種族和語言多元, 使印度電影業者習慣將一套電影拍成多個方言版本. 如Bollywood的攪笑鬼片《Bhool Bhulaiya》(2007) 改篇自南印度馬拉雅拉姆 (Malayalam) 版本《Manichitrathazhu》(1993) . 泰米爾 (Tamil) 的版本《Chandramukhi》(2005) 雖是翻拍, 但氣氛水準均不俗. 相比之下《Bhool Bhulaiya》影片過長, 整體亦太累贅.

據悉由於檔期緊密, 劇本不足, 加上投資成本限制, 抄襲的情況屢見不鮮. 美國的《Miracle Worker苦海奇人》(Black, 2005)、《Disclosure 叛逆性騷擾》(Aitraaz, 2004)、《Double Indemnity雙重保險》(Jism, 2003)、香港的《見鬼》 (Naina, 2005)、南韓的《Old Boy 原罪犯》(Zinda, 2006), Bollywood均如獲至寶, 照單全收.

早在90年代初, Bollywood已率先翻拍香港的《英雄本色》( 可惜筆者已忘記了印度版的片名, 影片拍得相當沉悶和混亂), 「印度宋子豪」Sanjay Dutt, 在貨櫃場以機關槍狂掃千軍. 那份學得一招半式便大鳴大放的拍攝態度, 叫筆者目瞪口呆.

Peter Weir以美國Amish族為背景的《Witness》(1985), 落入Bollywood, 變成西藏靈童驚魂記《Paap》(2003) . 保留驚慄綽頭, 也大量增加男女主角的「性幻想」場面, 足見導演和編劇 (前演員Pooja Bhatt) 的「創意」. 波蘭亦不能倖免, 奇斯洛夫斯基的《情誡》(A Short Film about Love, 1988) 慘被改成《Ek Chhotisi Love Story》(2002). 觀眾的反應一面倒之餘, 女主角Manisha Koirala更將導演告上法庭, 理由是他沒有採用協定下由替身演員代拍的情慾片段, 自己則蒙上「不白之冤」, 變成「代罪羔羊」.

既然Bollywood抄襲明目張膽, 為何外國電影業界沒有發覺? 原因是印度對版權實施極為寬鬆, 西方對於寶萊塢電影工業亦相當陌生,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作品被Bollywood挪為己用. 觀眾也不會注意到抄襲, 因為許多印度的觀眾並不熟悉西方的電影和歌曲. 慶幸在流行文化全球化效應下, 印度觀眾也比從前熟悉了西方的影視文化. Bollywood影片也減少抄襲.

Bollywood和荷里活在合作交流下, 現在更加互相留意對方的舉動. 荷里活的Tim Burton, Julia Roberts及Penelope Cruz 都是Bollywood電影的超級影迷. Bollywood意識到與美國合作, 必須考慮到版權的重要性. 使印片明星紛紛站出來呼籲觀眾打擊盜版 (諷刺是海外觀眾非靠盜版認識Bollywood不可).

即使Bollywood仍然百花齊放, 但影片仍然傾向模仿西方, 捨寫實取誇張的Masala, 早晚會出事.